戰爭接近尾聲,人人雖然期待,此時卻爆發西班牙流感,為喜悅之情罩上陰影,醫院人滿為患。
我就是你貼身的家丁、護駕的將軍,也該放假寬限施施恩。擺渡在科舉與小說之間的蒲松齡,掙扎在現實與夢想之間的魚兒,是不是就像最佳拍檔。
科場、官場屢戰屢敗的窘狀,哥的渺渺功名路也在他臉上蒙上晦澀與難掩的自卑感。蒲松齡大膽地在八股文的格式中,瀟灑地寫出近乎記敘體的文章。一如豪爾赫.路易斯.波赫士(Jorge Luis Borges,1899-1986)說的:「《聊齋》使人依稀看到一個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化,同時也看到一種與荒誕的虛構的異乎尋常的接近。你為何步步把我跟,時時不離身,鰾粘膠合,卻像個纏熱了的情人?……今日一年盡,明朝是新春,化紙錢,燒金銀,奠酒漿,把香焚。鄉試屢次不中帶來的打擊,四十六歲被補為廩膳生,七十一歲被補為貢生,僅靠教書、幕僚之職勉以餬口,維持家計。
可惜的是,他忘記真正要勉力的,是自己在科舉仕途的上進心。最苦的時候,他寫過一篇〈除日祭窮神文〉:「窮神,窮神,我與你有何親,興騰騰的門兒你不去尋,偏把我的門兒進?難道說,這是你的衙門,居住不動身?你就是世襲在此,也該別處權權印。3. 加到特定重量或運動一段時間,不適感就會出現 這邊需特別注意是「生物力學的問題」,可能有肌肉失衡、動作控制、姿勢、發力方式等問題,在你應該達到的能力(ex. 普遍深蹲可以蹲到自身體重)之前就有不適,這邊會需要專業人員幫你做評估、檢測,否則持續下去容易演變成慢性運動傷害。
運動傷害(Sports injury)部分的定義就是「有無明顯發炎」,就算已經沒有在做動作(沒有外在刺激)、已經休息了,還是有疼痛(身體還是有感覺),因此第一種區分是不是「受傷」還是「訓練、運動的不適」會取決於「沒有動作下、休息下是不是有疼痛。沒有疼痛,但有明顯功能喪失(loss of function):做完硬舉後聽到啪一聲,沒有痛,但手肘彎不起來,有可能是肌肉或肌腱斷裂。有神經症狀(neurological signs):例如昏倒、失去方向、無法平衡、噴射性嘔吐等,凡是跟大腦、神經有關的問題,請立即給醫療人員檢查」 瑞佛斯推開屏風進去,家屬轉頭看他。
「但願他母親能回家躺一下,」羅勃茲修女說。他有打直肩膀的習慣,據推測他長年受背痛之苦,而非針對眼前的狀況而強打精神。
左臉最嚴重的部位被遮眼紗布蒙住,但仍清晰可見。手術部位在化膿的槍傷傷口上方,癒合的情況良好,頗為諷刺。他戴上,滿心覺得自己又能掌控局勢了──當然是妄想。至於這位女孩,她的名字叫做……蘇珊,是嗎?她坐著,手指纏繞著手絹,臉上常掛著一副禮貌、空洞的微笑。
他從行醫早期就熟悉這種態度。今天這一班的人手特別吃緊,瑞佛斯先找羅勃茲修女交代幾句話,然後到馬斯頓病床坐下,隨便找話題聊,等馬斯頓鼓足勇氣發問。腦疝脈動著,看似某種奇特的海底生物體,也許像海葵的開口。湊什麼熱鬧?幾分鐘後,傳令兵送他的手錶回來。
病房盡頭的時鐘朦朧一陣,隨後又聚焦。屏風圍住的是哈磊特的病床,正上方亮著一盞燈,在漆黑的病房裡顯得綠光瑩瑩。
戰爭接近尾聲,人人雖然期待,此時卻爆發西班牙流感,為喜悅之情罩上陰影,醫院人滿為患。他仰望星空,尋找北斗七星,但心神無法集中。
暴露在外的眼珠深陷眼眶內,張著眼睛,不過似乎缺乏意識。大家引頸聆聽,拚命想瞭解他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聽不懂。馬斯頓聽不進去,但他需要障眼用的文字來躲藏,以便準備接下來該如何反應。「是哈磊特的妹妹嗎?」 「未婚妻。英文以「腳冷」來比喻「臨陣畏縮」,既傳神又損人。馬斯頓想吸引他的眼光。
瑞佛斯彎腰湊向他,聽一聽,然後直起腰桿,認定是想像力作祟。瑞佛斯故意不看相片,頸部肌肉因此緊繃。
假使這時有人從走廊衝進來,開門吶喊:「戰爭結束了,」瑞佛斯會說:「喔,是嗎?」然後繼續寫筆記。兩人坐在值夜護士站裡。
」 屏風裡傳來喃喃聲,聽不出字。普萊爾整天猛灌鴉片酊,幾位老手亦然。
接著,全軍前進,幾百士官兵異常靜肅,身影在星光下幾乎遮不黑青草。見瑞佛斯進來,家人全起立,望著他。今早,瑞佛斯巡視病房時有一種印象,認為馬斯頓想問一件事,但礙於場面太拘謹而不便問。哈磊特夫人守在哈磊特的右邊,瑞佛斯懷疑是因為其他家人認為他的左臉太恐怖,不願她見狀傷心。
馬斯頓以指尖擰捏著被單邊緣。嬌妻的相片立在置物櫃上。
星光黯淡,視線不明,但即使夜色夠亮,鋼盔之下的臉孔依然難以辨識。透過屏風之間的空隙,瑞佛斯看得見一位家屬,一個小男生,年紀在十四、十五上下,應該是哈磊特的弟弟,坐在椅子上扭擰著,因長時間枯等而煩悶,但也知道煩悶的心態不可原諒。
等這場戰役結束,他會連續拉屎兩星期,但至少今晚他不會丟臉。馬斯頓的問題相當簡單。
「那個女孩子,我覺得她屬於歇斯底里型。護士全被傳染到流感,根本無人值夜班。二十分鐘前,手錶被士兵帶去對時間。兩人對飲太濃太甜的茶,看著病房尾端的綠布屏風。
羅勃茲修女端給他一杯橙色的茶,糖加太多。他習慣把手錶戴在這裡。
他只能低聲講話,因為他缺乏揚聲的氣力。傷患的弟弟幾乎是最令人動容的一位。
文:派特.巴克(Pat Barker) 第十八章 褐霧籠罩著醫院,一團團硫磺蒸氣在玄關裡飄浮,靜止不動,每當有人進出,硫磺蒸氣會被攪拌成別種花樣。家屬退至大走廊盡頭的等候室。